装穷三年被人踩，校庆那天九架直升机来接我

上天了。"
宋砚白没吭声。
他把书包换了个姿势垫，准备继续睡。
然后钱铭轩看见他了。
隔着半间教室，钱铭轩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"哎，宋砚白！"
宋砚白没动。
"我说你呢，别装睡。"钱铭轩站起来，双手插兜走过来，旁边跟着三四个人，像迷你巡游队。
走到最后排，他一**坐在宋砚白前面那排的桌子上，翘着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"校庆你去不去啊？"
宋砚白睁开一只眼。
"跟你有什么关系。"
"嘿，你别这态度。"钱铭轩笑着摇手指，"我好心提醒你一下，校庆那天有美食街，但是大部分摊位是要钱的。你那月生活费到月底还剩多少？别到时候站在炸鸡摊前面流口水。"
旁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赵括脸色变了，刚要站起来，被宋砚白按住了手腕。
"谢关心。"宋砚白把那只眼闭上了，"吃得起。"
"吃得起？"钱铭轩挑眉，"你一个月八百，刨掉饭钱剩二百？行，校庆那天你要是能花超过五百块，我直播吃——"
"好了好了，上课了。"后门被推开，管理学的老师夹着教案走进来。
钱铭轩嘁了一声，跳下桌子，临走前拍了拍宋砚白的桌面：
"校庆见啊，穷哥们儿。"
几个人嬉笑着回到前排。
赵括气得握拳头："我真想一拳崩他满口牙。"
"犯不着。"宋砚白闭着眼，声音很轻。
"你老说犯不着的，那到底什么时候犯得着？"赵括压低声音，"你就不能反击一次？"
宋砚白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今天早上他收到了周叔发来的第二条信息：
周叔：少爷，老爷确认校庆当日出席。安保组、车队均已就位。另外，老爷问您要不要准备讲稿。
宋砚白回了一个字：
不。
然后又补了一条：
让爷爷别太高调。
周叔的回复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省略号。
宋砚白看到那三个点的时候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他了解自己的爷爷。
那个老头子，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"低调"两个字。
课堂上老师在讲什么"组织行为学"，宋砚白一个字没听进去。
下课铃响的时候，他收拾书包准备走。
走廊里迎面撞上了江棠。
她抱着一摞**，差点被撞散了。
"小心。"宋砚白伸手扶了一把。
"砚白！"江棠稳住之后，脸有点红，"你、你来得正好。校庆志愿者还差人，你要不要报名？"
"什么活儿？"
"就是……引导来宾，帮忙搬东西什么的。"江棠低头翻着**，"有志愿时长，能加学分。"
宋砚白想了想："行，报我一个。"
"真的？"江棠猛地抬头，眼睛亮得像通了电。
"真的。"
"好好，我这就填上。"她在**上写下宋砚白的名字，字迹端端正正的，用了蓝色水笔，还描了两遍。
宋砚白看了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什么都没说。
"那校庆那天你早点来，七点半在体育馆门口集合。"
"行。"
江棠抱着**跑走了。跑了两步又回头，冲他笑了一下，然后差点撞上走廊的柱子。
赵括从后面走出来，把这一幕看得清楚楚。
"啧。"
"闭嘴。"
"我什么都没说。"赵括摊手，"就是觉得，你要是最后把人家辜负了，我第一个打你。"
宋砚白加快了步子。
回宿舍的路上，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不是周叔。
是一个没备注的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"少爷。"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稳，带着职业化的尊敬，"我是安保组的方远，负责校庆当天的地面协调。"
"嗯。"
"老爷让我提前和您确认一下流程。校庆当天上午十点整，机队会从东南方向进场，在主操场上空编队盘旋后降落。目前确认出动数量是九架。"
宋砚白停下了脚步。
"几架？"
"九架，少爷。"
"……我说的是让爷爷低调一点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"老爷说，原计划是十二架，减到九架已经是低调了。"
宋砚白深吸一口气。
"所以你们的低调就是少飞三架？"
"老爷的原话是：九归一，图个吉利。"
宋砚白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，仰头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