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保证会对你好。好个屁!三年了,哪天让你开心过?前天你回家,我就看你脸色不对——"
"妈。"
"我问你你还不说——"
"妈。"温锦年又叫了一声。
曲惠兰闭上嘴。
温锦年盯着天花板,安静了几秒。
"离婚的事,过两天我跟他谈。"
曲惠兰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。脚步声、低语声,然后是护士的声音:"先生,病人家属说了不让——"
"我知道。"
沈辞的声音。低沉,沙哑,像**一嘴碎玻璃。
"我就待在这。不进去。"
然后安静了。
曲惠兰扭头瞪着门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骂出声。
温锦年闭上眼。
她现在脑子里很乱。有沈辞跪在泥地里的脸,有八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不耐烦的眼神,有结婚那天他公事公办签字的手,有白月光的手串碎在地上的声音。
但最清晰的,是那个少年。
断了一条腿的少年兵,穿着破烂军装,浮在十一月的江面上,问她**还在吗。
他什么时候的兵?看军装样式……是志愿军的。
****。
七十多年前。
他怎么会出现在澜江里?
温锦年闭着眼想了很久,想不通。
她不是什么有天眼的人,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什么灵异事件。这是头一回。
也许是濒死的幻觉。人快死的时候脑子会释放大量多巴胺,产生各种奇怪的画面。她在书上看过。
但那个声音太真实了。
"同志……你***人吗?咱们**……还在吗?"
温锦年的鼻子忽然酸了。
她抬起没**的那只手,盖在眼睛上。
活着。
真好。
这个念头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度砸在她脑子里。不是因为沈辞,不是因为**,甚至不是因为她自己。
就是因为有人在七十多年前死在了异国他乡的冰天雪地里,连**后来怎么样了都不知道。
她至少得替他看一眼。
温锦年把手放下来,深吸了一口气。
胸腔里那种灌了江水之后的钝痛还在,但她觉得比之前好了一点。
不是身体好了。
是心里有个东西着了地。
下午三点,主治医生来查房。肺部CT显示有轻度吸入性**,需要住院观察三到五天。
曲惠兰办完住院手续回来的时候,顺带提了一嘴:"走廊里那位还在。让人给你送了饭,我没收。"
温锦年没接话。
"他那个助理——姓什么来着,小方?小方问我你想吃什么,我说想吃你们老板的脑花。他脸都绿了。"
温锦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。
曲惠兰难得露出点得意的表情,但很快又收敛了:"锦年,妈说正经的。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"
温锦年想了想。
"先养好身体。"她说,"然后……做点正经事。"
"什么正经事?"
温锦年没回答。她望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天光,想起了那个少年最后笑着消散的脸。
"……先查一件事。"
她没说查什么。
曲惠兰也没追问。她认识自己闺女,这丫头一旦有了主意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当年嫁给沈辞是这样。
现在看起来,离开沈辞也会是这样。
晚上八点,曲惠兰被温锦年哄着回去休息了。"你一把年纪了,在医院陪夜腰受不了。明天再来。"
曲惠兰走的时候经过走廊,瞪了坐在长椅上的沈辞一眼。
沈辞站起来。
他换了衣服——一件黑色高领毛衫,外面套了件大衣。但脸色很差,眼下青黑,嘴唇干裂。右手缠着纱布,是昨晚割伤的那只。
"阿姨。"他叫。
曲惠兰停住脚步,没转身。
"……锦年怎么样了?"
"死不了。"曲惠兰声音冷得能结冰,"没你什么事。回去吧。"
"我不回。"
曲惠兰转过身,看着这个她曾经当半个儿子处了三年的男人。
"沈辞,你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?"她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钉,"三年了,你什么时候把她当人看过?赶出家门的是你,现在装心疼的也是你——"
"阿姨。"
"你以为你跪一晚上她就会原谅你?"
"不是。"沈辞的声音很轻,喉结滚了一下,"我没指望她原谅我。"
曲惠兰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然后冷笑了一下:"那你待在这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