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三年：我捡头黑猪撑起风雨家

楚的猪，万一有人找上门不好说话。"
"我上山腰捡的，三天没人领。谁找上门，让他拿证据来。"
"行。"赵**往后退了一步，带着人走了。
走到院门口，没回头，但声音飘过来了："这猪养大了可别光想着自己，村里人都看着呢。"
门关上。
沈冬青从灶屋出来，围裙上沾着灶灰。
"什么意思？"
"他想先占个便宜的名分。等猪养大了好伸手。"
沈冬青想了想。"得给这猪定个明白身份。等手头宽裕了，去公社畜牧站登记一下。"
"嗯。"
猪崽在炕上打了个喷嚏，缩成一团继续睡。
贺关山蹲在灶屋门口看了一会院外。高老三家的院门开着半扇，高老三站在里头没出来也没凑热闹，但朝这边看了一眼。目光交了一下，高老三点了个头，转身进屋了。
这人不跟风。贺关山记住了。
而赵**回家的路上拐进了赵铁彪家。两人关着门说了半个时辰的话。说了什么，外人不知道。但从这天起，盯着贺家那头黑猪崽的人，不止一双眼睛了。
第五章 蓄力生长
黑风长得快。
头一周就开始跟着贺关山在院子里走，四条短腿蹬得急，跟不上就哼叫两声。贺关山停脚等它，它颠跑上来顶他小腿肚子，像在说——走慢点。
第十天，金斗接纳了它。那条黄狗一开始冲着黑风龇牙，黑风不躲也不叫，坐在地上看着它。对峙了半天，金斗先收了牙，趴下了。
从那以后，一狗一猪在院门口并排趴着晒太阳，黑风缩在金斗肚子底下睡觉。
沈冬青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黑风从头到尾没在屋里**过一次。每回要拉，就往门口拱，拱出去解决完再回来。
她拿了本旧练习本开始记东西。体重、体长、进食量、行为，每天一条。
满月的时候黑风体型翻了一倍多。毛色黑得发亮，四肢粗壮，不是家猪那种松垮虚胖的长法，是结实紧凑的长法。
贺关山每天带它上山走一圈。黑风在林子里跑得无声无息，鼻子贴着地嗅来嗅去，遇到陡坡不犹豫，四脚抓地蹿上去。
比狗还灵。
村里议论断不了。
翠莲婶在井台上说："穷疯了，拿猪当祖宗供。"
刘二家的接茬："黑得跟煤球似的，中看不中吃。"
赵二柱在村口最阴阳："等着吧，养不了一个月就得**。穷命就是穷命。"
高老三媳妇没跟着说话。回家跟男人提了一嘴："那猪长得确实精神，不像一般种。"
高老三嗯了一声，继续劈柴。
贺关山听见也当没听见。他在等一个东西来证明。
黑风两个月大的时候，体重已经是刚捡回来时的八倍。每天跟着他进山，来回十几里路不喘。嗅觉灵得出奇——贺关山有一回在山里藏了块苞米饼子在石缝里试它，它隔着十步远就拱过去把饼子刨了出来。
沈冬青把这些全记在本子上。
贺关山看着黑风在暮色里追着金斗跑，心里有了点说不清的感觉——这猪不止能养活，可能还能养出名堂。
但名堂没来之前，村里等着看笑话的人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。他们等着的是贺关山养不起、杀了吃的那一天。
没人想到，证明来得这么快。
第六章 拱出山参
黑风两个月大那天变了天。
贺关山带它上山砍柴，刚走到半山腰那片老林子边上，黑风突然停了。
不是那种累了歇脚的停——四条腿扎在地上一动不动，鼻子贴着一处石缝下面的土地猛嗅。然后开始刨。
前蹄翻飞，土屑草叶往后甩了一片。
贺关山喊了两声，它不理。喊第三声它回了下头，鼻子哼了一声，又低头继续刨。
这架势不对。
贺关山放下柴刀蹲过去看。
枯叶底下翻出来湿土，湿土底下……两株植物，根须完整，色泽黄白，须子细长绵密，有一股子药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山参。
而且品相不差——根茎粗壮，须子没断，是正经年份的货。
贺关山在这片山上长大，进过几百次林子，连个像样的药材都没见过。老辈人说这山的参早年就被挖绝了。
但黑风用鼻子拱出来了。
他蹲在原地很久。
然后伸手摸了摸黑风的脑袋。它甩着短尾巴一脸无所谓，拱完了就跑开去追蝴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