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方是原来的陈老板,受让方写的是——程小满。”
我盯着那几个字。
程小满。
我的名字。
“方主任,这个受让方如果是个人名字,是不是就代表这个站是我个人的财产?”
方主任推了推眼镜。
“这个我不好说,你得问法律上的。但是按我们水利这边的登记,经营许可证上的名字是你,水资源费也是你在交,每季度来检查签字的也是你。”
够了。
我用手机把那页纸拍了下来。
从乡**出来,我又去了一趟信用社,把存折上的余额看了一下。
四万七千三。
这是我两年攒下来的全部。
如果要打官司,这点钱够不够?
我不知道。
在乡里的街上碰见了快递小伙子小唐。
“满姐,你有两个快递,我下次进山给你捎。”
“行,谢谢。”
“满姐,上次你说的那个摄像头,我帮你问了,带4G卡的那种两百多一个,但你那边信号不行,装了也白搭。”
“哦。”
我骑上摩托往回赶。
九点半了,得在十点之前回去,怕水位有变化。
路过镇上的时候,我经过周翠兰住的那栋楼。
二窗户开着,能看见阳的书包挂在窗边的晾衣绳上。
我没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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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站里,机组运转正常,水位没变。
我把手机照片翻出来又看了一遍。
转让合同上写的确实是我一个人的名字。
但我记得当时的情况——2019年建国拉着我去找陈老板,三十六万的转让费是从我们两个人的存折里凑的。我出了十五万,那是我婚前在镇上做服装店攒的钱。建国出了二十一万,是他跑客运攒了三年的。
但合同为什么只写了我的名字?
我坐在那儿想了半天,忽然记起来了。
那天签合同的时候,建国的***过期了,还没来得及补办。
陈老板说要赶在月底前完成过户,否则下个月的电费就不好结算。建国就说,那就先写小满的名字,反正是一家人的事。
一家人。
当时确实是一家人。
可现在建国不在了。
我打开手机备忘录,把能想到的关键时间点全部记下来:
2019年3月,转让,36万,合同写我名字。
2019年4月,经营许可证变更登记,我的名字。
2019年至今,水资源费、财产险、所有费用都是我的名字缴纳。
2022年10月,建国车祸去世。
2022年至今,我独自经营管理两年。
我觉得有戏。
但法律的事我不懂,得找个懂的人问。
下午三点多,方群给我打了电话。
“小满,律师我帮你问了,县里有个张律师,专门做婚姻继承这一块的,咨询费两百一次。”
“电话多少?”
方群把号码报给我,我存在手机里。
但我没马上打。
两百块一次,我得把问题想清楚了再问。
晚上我在机房里煮了碗面条,吃完照例去看了一次水位。
夜里十点,手机响了。
是阳阳的声音。
“妈。”
“阳阳,吃饭了没?”
“吃了。妈你什么时候来接我?”
“再过一个月暑假就接你上来。”
“奶说你那里没信号,不让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你用***手**的?”
“嗯,奶奶去跳舞了。”
我攥着手机,往窗台边上靠了靠。信号好一点了。
“阳阳,妈妈过几天去看你。”
“好。妈妈我想你。”
“妈妈也想你。”
挂了电话以后,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
机组的声音嗡嗡地响着,像一种陪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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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,我给张律师打了电话。
信号断续续,我站在窗台边上,手机举过头顶,说了二十分钟。
张律师问得很仔细:转让合同怎么写的?买站的钱从哪里来的?有没有能证明出资的银行流水?建国有没有遗嘱?
最后她给了我一个初步意见。
“程女士,情况是这样的——如果转让合同只有你的名字,且经营许可证也是你,那表面上这个站是你的个人财产。但如果你婆家能证明购买资金有你丈夫的出资,那**可能认定这是夫妻共同财产。关键证据是当初的出资流水。”
“那如果是共同财产呢?”
“共同财产的话,你丈夫的那一半作为遗产,由法定继承人继承——就是你
小说简介
现代言情《婆婆抢三十六万水电站,我拿亡夫遗书让她颗粒无收》是大神“十二国成”的代表作,小满周翠兰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摩托车的声音从山路那头传过来的时候,我正蹲在引水渠边上捞枯叶。七月的水大,渠里冲下来的杂物多,拦污栅两天不清就堵得出水量掉一半。我把最后一团烂草甩到渠坎上,站起来擦手。三辆摩托,打头的是赵鹏那辆改装过排气管的红色弯梁。后面跟着我婆周翠兰,侧坐在周美琴的电动车后座上。我没动。她们已经三个月没来了,上一次来是清明,在建国坟前哭了一场,走的时候连我做的饭都没吃一口。赵鹏把摩托停在机房门口的坝子上,摘下头...